家属临产,在没有去医院之前,很是担心,因为听说有的妇产科对于能自然分娩的孕妇也动员进行剖宫产,好好的人,谁愿意花钱挨刀呢?
在涡阳县医院妇产科待产的那几天,居然发现很多孕妇和家属主动要求剖宫产,原因是受不了漫长的阵痛之罪。待到我老婆临产时,也是数十个小时痛的死去活来,我实在是不忍心让她疼下去,就半夜里找医生要求剖宫产,这时候也不想着省钱,也不想着挨刀了,只想让老婆赶紧结束这痛不欲生的罪!
当天夜里值班的一位助产士姓韩,上半夜我们四五次到值班室喊她,她都非常耐心的给予检查、安慰和鼓气,给了我们极大的鼓励。但这时我们已经很坚决的要求剖宫产,她没有办法只得通知医生。一位郑姓年轻值班女医生过来再三劝慰我们再坚持一下,我们铁心不改,坚决要求手术。她无奈下只得半夜安排手术。
当时已经是夜里一点钟了,她打电话叫来了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医生耿医生协助,看到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半夜赶来,我觉得很是过意不去。手术很顺利,二点多钟,孩子就生下来了。耿医生、郑医生疲倦的走出手术室,外边等待她们的又是紧急住院待产的孕妇及家属。
自进入妇产科当天,这里的医生就给我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。首先接触的是一个叫王文华的女医生,她细致的帮我们检查,告诉我们孕产情况,又耐心的帮我们办理入院手续,始终甜甜的笑容像个天使,让我们感到很是温馨。还有不厌其烦指导孕妇的助产士韩清和张介君,每天耐心指导妈妈们如何喂宝宝,告诉妈妈们照料宝宝要注意事项的王兰护士,让我们这些焦躁的孕妇和家属把心安了下来,经过王兰护士指导妈妈们已经几万个了。
见惯了那些唯利是图、不值医德为何物的一些科室和医生,蓦然发现妇产科医生大都是负责和有耐心,禁不住对这里感了兴趣,就留心观察起来。
妇产科的所有医生们几乎天天都来,我很是奇怪,她们没有假期吗?仔细问了一下,原来她们总共就六个医生,其中三个是退休返聘的老医生,她们每六天一轮回,六天内平均每人要值一个主班、一个副班、一个帮班。另外按照谁接诊的患者谁负责的原则,她们每天都要查房、整理病历、协助办理出院手续。
生孩子可没有固定时间,她们经常碰到12点钟下班的时候下不掉,接着上下午到第二天早上的班,早上起来又要查房、整理病历,帮助病人办理手续,干着干着又到了中午12点,有时候赶巧要连续工作三十多个小时,对她们来说“休息日的特权就是可以晚来几分钟”。
因为妇产工作的特殊性,医院要求妇产科的医生们“24小时手机不准关机,要毫无条件随叫随到”。对妇产科的医生们来说“科室就是军营,电话就是命令,手术就是战斗”,她们就是随时待命战斗的军人。
经过询问,知道给我们接生的老医生叫耿素芝,已经七十岁了,1940年工作,至今已经从医50年,她13年前就已经退休,因为科室人员少又被返聘回来,退休不退岗,一天没有离开过医院。耿素芝有三个孙子,最大的13岁了,但是13年来她没有接送过一次孙子上下学,没有给孙子煮过一顿饭。耿医生心里对此非常愧疚,好在在财政局上班的儿媳非常贤惠,一个人忙里忙外,从不对她这个婆婆抱怨。
妇产科的支翠芳医生,一个热爱写作的女医生,曾经发表过《婆婆》和《医生的困惑》,但是繁忙的工作已经让她腾不出时间写作了,每天回家后就是倒在床上休息,就是操持家务和照顾孩子她也没有时间,她说每一个成功的医生背后都有一个坚强的后盾,没有丈夫的支持,她的工作也做不好。妇产科医生背后的男人们、家人们才是最值得写的。问她后不后悔在妇产科工作,她说“每当一个宝宝顺利诞生,她都会有一种成就感,每一个生命都是一个奇迹,当听到宝宝的来到时间的第一声啼哭时,一切辛苦都值了”。
在此,我想对涡阳县医院房产科的耿素芝、王文华、郑小娟、支翠芳、王兰、张介君、 韩清还有其他我不知道姓名的医生、护士们说声“您们辛苦了!”。
妇产科医生责任重大,工作繁忙、紧张,压力大,六个医生每天面对六七十个孕妇、产妇,平均每天做三台手术,接生十多个宝宝。她们顾不上照顾家、照顾孩子,没有时间出去逛街、旅游,患者多的时候难免因为互相不理解起些小争执,希望双方能相互体谅,互相理解。
夜色如墨,我知道有一个战场虽然没有硝烟,但是紧张、忙碌、惊险,战斗不止。半夜送人的救护车,彻夜行走的患者,焦躁不安的家属,忙碌工作的助产士,紧张手术的医生共同守护着这人类生命的起点。